日本高中学分制的变迁和多样化的学分制高中
华东师范大学教育信息网络中心 刘 琪
内容提要 近十多年来，日本对学年制和学分制的利弊进行了反思，力图重新发挥学分制的活力，把学分制高中作为推进以学生选择为中心的课程改革和多样化、个性化高中教育中的新型特色模式。
关键词：日本 高中 学分制
学分是测算学生履修课程学习量的基准，学分制的基本原则是学生可以自由选择除必修科目以外的学习课程，取得足够的学分数作为毕业的最低条件。1948年以来的日本的高中都实行内涵和形式不同的学分制。近十多年来，日本对学年制和学分制的利弊进行了反思，力图重新发挥学分制的活力，把不区分学年、没有留级升级、学生可以自由选择课程的学分制高中作为推进以学生选择为中心的课程改革和多样化、个性化高中教育改革中的特色模式。
一、日本高中学分制的变动趋势
目前日本的高中，从课程教学时间上来区分，可以分成全日制、定时制（传统的夜校）、通信制（函授）三类，从课程内容上可以分为普通学科、职业学科、综合学科三类，从学分的取得上可以分为学年制和学分制两种，并且有一些并设混合型学校和初中高中一贯校。自1948年建立在“自由选择制”、“综合制”等理念基础上的新制高中导入了科目选择制后，日本高中在保留留级和升级的学年制的同时开始实行给学生划定可选修课程范围的学分制。随着1956年教育课程的改定，普通高中导入了如文科、理科等分科类型选择制，原则上的学分制名存实亡。在1988年以前，几乎所有的高中实行的都是学年学分制 [1] 。1980年代前期，一些地方出现了以学分制为基本原理、学生可以大幅度选修课程的综合选择制普通高中。这类高中不仅打破了高中后期文理科的教科界线，而且把普通学科课程细分化专门化，设定了人文、理数、外语、艺术、体育等“学系”。最初为了防止学生草率选课，设定了许多学系必修科目，同时也没有突破学年的束缚，使人担心可能会阻碍学生的自由选择 [2] 。但综合选择制高中也在不断改进，至今仍是一些地方高中改革中的特色模式。如埼玉县伊奈学园高中这样有72个班级的巨型高中，1984年在全国首先导入综合选择制后，大量开设侧重文科的多样化选修科目，以毕业生报考私立大学合格率迅速提高的成绩，引起教育界关注。2002年该校有7个学系183门课程和讲座，各学系不规定人数，除推荐入学者入学后不能变更学系外，一般入学者在高一第一学期末开始自由选择学系和相关课程，然后按学系人数重新分班，其间允许学生跨学系选修和更改学系，自由选择课程集中在高三。
随着教育课程的改革和法规的修订，日本高中的学分制呈现出以下变动趋势。
（1）高中毕业必需的总学分的下降。作为高中毕业必要条件的最低总学分从1948年的85学分以上到1980年代的80学分以上，到实行每周5日授课后的2003年开始的高中新课程，已经降到74学分以上。过去许多升学型高中自行规定的学生毕业必需的总学分大多在90学分以上，甚至在100学分以上。据日本全国高中校长会、教育课程研究委员会对各地282所高中的问卷调查表明，2002年前，总学分超过90学分有95校（38.7%），在2002年后，定在74至79学分之间有36校（14.6%），定在80至90学分之间有30校（12.2%），定在90学分以上有37校（15.0%），还有142校（57.7%）尚在最后研究之中 [3] 。
（2）扩大学生选择课程的幅度。2003年度后，原为38学分的普通高中最低必修科目学分，将和职业、综合高中统一降为31学分，一些必修科目按2学分设置或选修化。学生有了更大的选择自由和选择空间 [4] 。
（3）选修学分认定灵活多样化。从1980年代末期开始，文部省已经要求各校对各学年修完课程的认定，应该以实行学分制为基础，灵活地进行。同一高中并设全日制、定时制或通信制时，学分可以相互转换。学生参加如实用英语、日本语汉字能力、硬笔书法、毛线编织、家庭科烹调、无线电音响技能等15种知识技能考试获得合格证书，甚至从事和所学课程有关的劳动（打工），学校也可以认定为学分，这类学分总数被限定在20学分之内，不超过2002年前总学分的1/4。学生去大学或其他学校听课及实习、去国外短期留学、参加社会服务活动等都可作为学分。一些高中开设了1学分科目和短期讲座，便于学生选修。
（4）在学分制的基础上从1988年开始设置学分制高中。
（5）根据学分制原理从1994年开始设置综合学科高中。
二、学分制高中的设置和特色
至1970年代，日本高中普及率已经达到95％以上，职业高中、定时制和通信制高中（合称定通制高中）日益萎缩，但每年也有一些学生对出路不满、不堪高中的紧张学习或因留级而中途退学（简称中退）、逃学，造成严重的社会问题，此外定通制高中必须要有四年以上的在学时间才能毕业的规定，使一些已经工作的青年也对业余学习高中课程望而生畏。1979年，都道府县教育长协议会提出了学分制高中、集合型选择制高中、学分制职业高中等新型高中的构想，力图推进高中教育质的改善，促使普通教育和职业教育一体化。到1988年，日本通过改定法规，允许设置学分制高中（仅在定通制高中实行）和定通制高中学生三年毕业。最初的出发点是为了方便不被全日制高中接受的“问题学生”和在职青年接受高中教育，实行终身学习。1993年又允许在全日制普通高中设置学分制高中。据日本文部科学省公布的数据表明，2002年度学分制高中有431校（包括全日制和定通制并设的高中），其中210校为定通制高中，234校为全日制高中。另外各地将在2003年再设置学分制高中121校。至2003年，学分制高中校数将占目前高中校数的1/10左右 [5] 。文科省的2001年度白皮书，对学分制高中的特色作了以下描述 [6]
（1）在规定的必修科目以外，学生能基于自己的学习计划，选择上课日期、出席时间以及适合自己兴趣的科目。
（2）因为没有学年的区分也就没有留级升级，学生能按照自己的进度进行学习。
（3）普通、专门、综合高中间的入学、毕业、转学、插班被接受，在原来就读高中中取得的学分可以累积加算被承认。
许多学分制高中在其公式网页中也对学年制高中和学分制高中进行了比较 [7]
（1）学分管理制度和毕业条件
前者有学年，有留级和升级。一旦学生因功课不及格而留级时，当年取得学分作废，必须重新学习。学生只有按学年取得相应的学分数升级、最终取得足够的总学分才能毕业。后者没有学年，基本上没有留级和升级，一般根据高中入学时间的长短称年次。学生只要在高中就读满三年取得足够的总学分就可以毕业，不满三年或满三年未取得足够学分都要继续学习。对那些转学、插班特别是中退学生在原来就读高中中的学习时间和取得的学分，许多学分制高中都加以认定。为了帮助学生按时取得学分按时毕业，2001年有72%的学分制高中实施前后两学期分别认定学分的措施，43%的学分制高中允许学生每年可以在三月或九月毕业，还有23%的学分制高中每年有两次或两次以上的入学机会。
（2）课程设置
前者课程按学年设置，普通高中分文理科等类型进行体系化的指导。学生一般只能按照学校规定的课程表及本年级的课程上课取得学分，一个年级或者班级的课程大体相同，课程选择范围很小，但目前一些学年制高中已采用自由选择制和综合选择制，扩大了选修范围。 后者课程除一些必修科目外，大多数选修科目不受年次的束缚，全日制学生从第二年次开始可以自由地选择自己喜欢或者适合自己今后出路的课程，学生按照自己制定的课程表上课。每个学生都可能有和同班同学不同的课程选择计划，如 埼玉县浦和北高中一个年级 320 人，有 256种选择模式。
（3）课堂教学
前者主要在学生自己的教室以年级和班级为单位进行教学，班级集体活动多。 后者打破了班级授课的模式，不同年次不同班级的学生在一起上课的情况很多，学生根据自己选择的课程去各教室上课 ， 班级有可能形同虚设，教师很难掌握学生活动进行指导。
三、多样化的学分制高中类型
（一）定通制课程并设的学分制高中
1988年3月，日本文部省公布了学分制高中教育规则的省令，作为特例允许定通制高中采用不按学年划分的课程以及定时制和通信制并修，可以三年毕业。岩手县杜陵高中是有独立校舍的县立定通制中心学校，1988年成为首批学分制高中样板校。按照原先定时制每晚4课时的惯例，学生在3年内只能拿到60多学分，离80学分尚有差距，但现在学生定通并修和白天夜间并修，使他们有可能在3年内拿足学分毕业。该校限定学生每年最多学习32学分课程的上限，不让少数学生在短期内大量选课凑足学分，以符合学生至少3年才能高中毕业的法律规定。埼玉县大宫中央高中定通制课程从1989年开始采用学分制。1999年在籍学生有6700多人，占埼玉县定通制学生总数的2/3。主要招收因各种原因无法每天去全日制高中的学生，1998年埼玉县1922名重新进入县立高中学习的原高中退学者（包括在职者）学生中，有1250人进入大宫中央高中。1997年定时制学生3年毕业率为65.9%。
（二）通信制课程学分制高中
通信制高中属于正规学校，目前每年仍有15万左右的在籍学生，有每月2次面授型、每周2天以上集中面授型等多样化模式。大阪私立向阳台高中曾利用通信制的集中面授让相关纺织行业的各种学校的学生比较轻松地获得了高中文凭，1989年开始实行学分制。普通学科采用每学期结算学分方式，除休息日外，每天都有面授教学；随时接受希望入学的学生报名，每月一号入学，根据学分数和在籍的月数，每年九月和三月都可以毕业。该校利用广域通信制的优势和学分制的学分认定多样化，和英数学馆私塾联手办学，发放科目履修证明和高中文凭，现有11000多名科目履修生和2000多名学分制在籍学生，被戏称为高中毕业资格认定机构 [8] 。但在籍生1997至2001年5年中只有11人考取国立公立四年制大学。
大阪私立长尾谷高中也是面向渴望获得高中文凭及渴望升学青年的通信制课程学分制高中，其招生材料中称该校升学率达到70%，并且按学分收费。由于在京都、奈良等4地都有分校，学生可以根据个人时间和工作地点任选其中方便的一分校，出席课堂面授。
滋贺县私立司学馆松下高中是狭域通信制课程学分制高中，只能招收居住在滋贺县和京都地区的学生，1996年开学后，却和总部设在大阪的大型私塾松下学院合作办学，让塾生提出在京都居住的假证明，以便在该高中注册。至1999年末，80%学生是东京、大阪等地松下学院的塾生，一年两次在校集中面授也以参观史迹为多。2000年“越境招生”被媒体披露，尽管该校声称是为帮助中退学生和逃学学生的必要措施，最后只能让大部分学生转学，500多注册学生只剩下40人，并归还滋贺县给该校6800万财政补助中的5500万；改名司学馆高中，和私塾脱离关系 [9] 。
（三）定时制课程学分制高中
随着高中教育的普及和出生率的降低，曾经为许多在职和贫苦青年提供过高中教育机会的定时制高中面临生存危机，导入学分制后，在夜校基础上，增加了白天授课的多部制，并以自由选择多样化的特色课程来吸引学生。
宫城县贞山高中在1990年成为县内最早的公立定时制课程学分制高中，目前普通学科设白天和夜间两部制，同时在两部之间开设并修时间，增加学生在三年内毕业的机会；学校开设包括乡土研究、中文、手语等特色课程供学生选择。毕业生60%左右在县内就职，40%左右进入专修学校学习，只有极少数人考上大学。
东京都教育委员会在1997年针对定时制高中的变动和全日制高中中退人数的增加，提出了“挑战型高中”的构想 [10] 。要设置一种让任何人在任何时间都能学习、让学生确立向自己和人生挑战的意识的新型多部定时制课程学分制高中。这类学校大多数不举行国语、数学、英语等入学笔试，也不需要考生原来就读学校提供的记录学生表现和成绩的资料（内申书），减轻了“问题学生”的思想负担；通过面试和考生作文进行选拔，鼓励学生自己推荐自己的方式；开设从基础到应用的多样化特色课程，完全采用学分制，学习年限一般为四年，鼓励学生三年毕业。2000年，东京第一所都立挑战型高中、采用定时制综合学科学分制的桐之丘高中开学，教学分上午、下午、夜间三部。除普通学科必修选修科目外，还有信息商业系列、美术设计系列的职业课程，并邀请市民讲师来讲“生活和礼仪”（如化妆、书信、红白吉庆礼仪）、“日本传统文化”（如茶道、插花等知识和技术）等注重体验性、实用性、实践性的学校指定挑战课程。尽管没有学年，但为了加强心的教育和学习指导还是分了班，每班15人，配备专门教师和指导员。2001年被文科省指定为研究开发学校，专门研究针对有逃学倾向和中退经历的学生的教育和课程开发。
（四）全日制课程学分制高中
全日制高中是日本高中的主体，2001年学分制高中中也有47%是全日制。1993年以后，教育法规的修订使全日制高中也可设置学分制高中，同时根据学分制原理增加综合学科课程。 综合学科课程突破了普通学科、专门学科课程之间的界限，把不同内容的课程归纳分类，形成了如人文科学、自然科学、生活教养、地域文化、国际理解、体育、文艺、工业技术、农业技术、信息技术、商业等十多种“系列”，允许学生选择和自己出路及兴趣有关的“系列”课程或者交叉选择各系列的课程，比综合选择制选择的范围更大。
1999 年 124 所综合高中中，开设 121 门以上选修科目的学校有 13.3% ，开设 101~120 门有 40.0% 、开设 81~100 门有 24.4% [11] 。以全日制为主的综合高中原则上采用学分制，1999年124所综合高中只有5所继续采用学年制。2001年日本学分制高中中44%为普通学科，14%为农工商等专门学科，36%为综合学科。
和歌山高中是1994年日本第一批同时采用综合学科和学分制的全日制高中。学生毕业必需的90学分中52学分可以让学生在语言文化、信息科学、工业技术、美术工艺等7个系列140多门课程中进行选择；同时对第二年次学生尽可能根据共同的选修科目分班，对第三年次学生尽可能根据相同的高考意向、相同的就职意向分班或者小组，加强集体活动和朋友意识。
一直以农业教育为特色的和歌山有田中央高中在1997年也改成全日制学分制综合高中，设置了教养、农业、体育、生活设计等6个系列130门课程，每个系列中主要课程由浅到深逐年展开，87学分中有51学分为自由选择课程，按第一年次8学分、第二年次20学分、第三年次23学分选修。
晴海高中是东京1996年重建的都立第一所全日制综合学科学分制高中，新校舍耗资一亿日圆。该校所设的信息、国际商业、艺术文化、自然科学、社会经济等6系列，分别针对想考专门学校、理科及文科大学的学生的需要。学生从第二年开始自由选择系列和课程。2002年度以前入学的学生必须选修86学分以上，其中80学分以上要有合格成绩，否则就不能三年毕业。目前该校毕业生报考四年制大学合格率为60%（日本各高中公布的高考合格率包括复数报考，以下同）。
飞鸟高中是东京1996年设置的都立第一所全日制普通学科学分制高中，以培养将来在国际社会中活跃人才的基础为重点，入学考试注重英语成绩，所以学生一直是女多男少，2000年至2002年三年共招女生593人，男生只有127人。1999至2002年共毕业学生916人，其中四年制大学合格数614人，目前该校校长通过假期讲座和星期六补习等措施，确保学生四年制大学合格率在58%以上的经营方针。
在个性化和特色化的改革目标下，日本也出现了一些是重视高考升学的学分制高中，除奈良县奈良高中、埼玉县浦和高中等几所公立升学名校外，大多是原来高考合格率一般的公立普通高中，希望利用学分制自由选择的特点来构筑有效率的应试教育体系。
福岛县磐木光洋高中在1993年成为日本第一所采用学分制的全日制普通高中，沿袭文理类型制的教育课程目标注重高考升学，学生从第二年次开始可以自主选择类型课程；虽然第一期毕业生四年制大学合格率只有46%，但第二期为67%，2001年升到81%。
1998年改制的茨城县牛久荣进高中把自己定位于升学型学分制高中，高考合格率迅速提高。该校把所有的课程按照学生高考志愿和大学入学考试科目细分为国立公立及私立文理科类大学、艺术类大学、医疗农业类大学等八大类，第一年次和学年制相同，学生在自己班级教室里学习必修科目，第二年次分流加强高考复习指导，学生根据自己选择的课程去不同教室上课。学校每天有六节课，其间没有课的学生要在自习室自学自习，不能象大学生那样自由出入学校。
墨田川高中从2000年开始作为东京第一所公立升学型学分制高中，选修课只要有4人申请就开课。不仅注重指导学生实现考取大学的愿望，从第二年次开设了针对不同大学入学考试项目的演习课程，而且注重培养学生的发展性学习，开设了可以和大学科目衔接的探索教养课程。英语、数学等几门必修科目在第一年次第一学期以40人为一班，第二学期开始按照程度再分成各20人左右的小班进行展开学习。该校特别重视英语教学，聘请了4名外籍教师，第一年次就有7学分的英语必修课，因此被文科省在2002年度指定为东京唯一一所超级英语高中。
（五）学年制和学分制并设高中
日本也有少数高中采取了学年制和学分制并设的方案。
1992年，有着豪华校舍的大阪市立中央高中成为学年制和学分制并设的定时制高中的先驱，入学考试和课程设置都分两套方式进行。该校学生近千人，夜间部普通科和商业科的学生，学制4年，基本按照学校定的课程表学习；学校每年招收学分制新生200人，学制3～6年，学生可以根据自己情况和需要，选择从早上10点至晚上9点中合适的时间上课，如果想三年毕业，每天必须上6节课，但学分制普通学科学生只有70～80%、学分制新商业科只有15～30%能3年毕业。
1994年，兵库县尼崎稻园高中在保留学年制的同时开始对部分学生实施学分制，目前每年招收学年制5个班新生200人，只接受尼崎学区的报考生，采用综合方式选拔；每年招收学分制4个班新生160人，接受全县报考，采用100%推荐制选拔。
富山县私立高朋高中从1999年开始，采用学年制的教科教养课程面向希望就职或去高等专门学校读书的学生，采用学分制的自主选择课程面向希望考短大或大学的学生，入学考试时就分学年制和学分制两场，入学后根据报考志愿学习，新生中有2/3选择了学分制。
结语
日本的学分制高中首先是在修改相关法规，从制度上进行调整的前提条件下才产生的，但学生必须取得足够的学分数和在学三年才能毕业的规定，对所有高中都是一视同仁，在保证全国统一的学制的前提下使原有的制度更具灵活性，也有利于学分制高中有序地发展。
其二是日本各学分制高中在改革过程中创立了多样化模式，满足学生多种需要。既照顾了少数中退学生，也顾及了希望高考升学或就职的学生，并不是只为培养尖子人才的制度。既发挥了学分制的优点，也注意吸取学年制、综合选择制、类型制的长处。就全日制普通高中来讲，有不招初中毕业生、专招高中中退学生的宫崎县私立海老高原高中；有吸取传统学年制长处、最大限度发挥学分制的自由度、规定学生有每年次必须履修一定数量的学分数的义务、原则上废除留级制度的“奈良高中学分制”；还有结合类型制和学分制的三重县久居高中、结合综合选择制和学分制的三重县尾鹫高中、和大学挂钩进行教学的埼玉县浦和高中等。
其三是学分制高中依然在谨慎的摸索实验过程中，还没有足够的成功经验和严密的理论论证。扩大学分制运用范围和学生自由选择科目引起了包括保守和革新、“左”“右”各方面对“学力低下”忧虑。日本报刊称当欧美国家开始注重智育和成绩时，日本、中国等亚洲国家和地区却开始提倡宽松教育，东西方教育改革的方向截然相反 [12] 。在各方面的压力下，文科省已经修改“宽松教育”的政策，并在2002年11月12日开始对全国近1,400所国立、公立、私立高中的105,000名高三学生进行了四十年来的首次全国统一学力测验，为期三天，包括语文、数学、英语、物理、化学、生物、地理等科目。对基础学力和共同教养的重视，将会影响允许学生自由选择课程的学分制及学分制高中的走向。
[1] 参见中野渡强志，“高中本来就是‘学分制'”，《ねざす》22号，1998年10月，http://www.edu-kana.com/kenkyu/nezasu/no22/nakawa.html，2002/08/01。牧野笃等，《当代日本中等教育》第五章，山西教育出版社1999年。
[2] 参见耳塚宽明、樋田大二郎编著，《多样化和个性化探源—高中教育改革的比较教育学》，《高中教育》1996年11月增刊。
[3] 礒山进，“朝向新高中的教育课程”，《高中教育》2002年第2号。但神奈川高中教育会馆教育研究所对1999年和2003年入学新生的教育课程比较调查称，文科省规定的总学分降到74学分，对各高中自定的总学分降低目前尚未有明显影响，“教育白皮书2002”，http://www.edu-kana.com/kenkyu/hakusho/no02/index.html，<2002/11/20。
[4] 但有人指出高中科目选择性即学分制运用范围的扩大，只会给“只要学习高考必要科目就行”的应试教育提供方便，导致学力低下，必须制止把基础课程作为选择结果而抛弃的点菜方式，恢复基础课程在必修科目中的地位，优先培育基础学力。地球产业文化委员会，“关于教育政策的紧急呼吁书”，2000年10月13日，http://www.gispri.or.jp/pdf/1016.pdf，2002/10/01。
[5] 日本文科省，“关于高中教育改革的推进状况”（<2002年度版），http://www.mext.go.jp/a_menu/shotou/kaikaku/2002/index.htm#2-2，2002/10/1。
[6] 日本文科省，“文部科学白皮书”（<2001年度），http:// wwwwp.mext.go.jp/monkag2001/index.html，2002/10/01。
[7] “全国学分制高中数据库”，http://www.ikari24.com/tanisei/index.html，2002/11/01。以下有关各学分制高中的具体资料，基本出自于该库所链接的学分制高中主页和google检索结果，限于篇幅，不再一一标明出处。
[8] 伊藤靖幸，“大阪的教育改革”，《大阪高中教育法研究会新闻》<120号，1992年7月，http://osaka.cool.ne.jp/kohoken/lib/khk120a1.htm，2002/10/1。
[9] 见学校和雇佣问题论坛所载2000年3月京都新闻、每日新闻和产经新闻（大阪版）相关报道。http://nihongo-online.org/tree11/treebbs.cgi?kako=1&log=454，2002/10/01。
[10] 东京都教育委员会，“挑战型学校计划检讨委员会报告”，1997年7月，http://www.metro.tokyo.jp/INET/KONDAN/1997/07/4077F000.HTM，2002/10/1。
[11] < 文部省，“关于综合学科今后方向的调查研究协力者报告”，2000年1月20日，http://www.mext.go.jp/b_menu/shingi/chousa/shotou/009/toushin/000101a.htm，2002/10/01。
[12] “日本的学力1”，《朝日新闻》2002年7月21日